他从死神手里走了过来,然而他却败给了爱情。
他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了黄晓珍举起的木棍,那是砸晕自己的木棍。也许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伤得了他郑邵峰了,只有黄晓珍。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伤自己,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吗?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他再次昏迷了过去,这次是心痛的昏迷,他真想永远也不要醒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痛让他睁开眼睛,他看到自己躺在范家住的房子里,脑袋那儿还传来阵阵的刺痛,似乎脑后的创伤爆发了。
他全身疼痛,说不出的难受,但是还是勉力坐起来,伸手在后脑摸了一把,有黏黏的感觉,拿到面前一看,全是鲜血。他的后脑在流血。
黄晓珍那一手该有多重啊!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为什么要这样?
他由爱转恨,心想我为了她甘愿受苦,而她居然做出这种事,简直是禽兽不如,算我郑邵峰看错了她。
忽然门开了,番秋山走了进来,看见他坐起来,惊道:「邵峰,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就起来了?」
他说着,走过来,查看他后脑的伤口,不禁喃喃的道:「我敷了草药的,怎么又流血了?你等一下!」
他说着,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取来一些捣碎的药草,用棉布包着绑在郑邵峰的后脑上,流血立即止住了,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郑邵峰问道:「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吗?」
番秋山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机器人,答道:「还有周小琴,我们轮流照顾你。」
「我怎么啦?我睡了几天了?」
「你脑部受伤严重,我们必须要照顾你,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脑部受伤严重?呵,郑邵峰心里苦笑一声,黄晓珍下手这么重,是要致我于死地吗?
「晓珍呢?」他愤恨的问道。
番秋山停止了动作,愣了一下,道:「她被带走了……」
郑邵峰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刺痛,是为她担心和难过。他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番秋山又道:「她被带走的时候,嘱托我和周小琴来照顾你,还说她对不起你,让你好好活下去,过自己的生活,不要想着她……」
「别说了……」郑邵峰爆喝道,然后是站了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掀了面前的桌子,「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郑邵峰想不通,他们完全可以逃出去,为什么要留在范家?为什么要被宗主抓走?为什么要过那种苦涩的日子?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番秋山被他的动作吓懵了,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郑邵峰发泄了一番,心里好受多了,理智逐渐占了上风,开始思考起目前的状况来。他回头对懵了的番秋山道:「跟我说说,我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
番秋山见他冷静了下来,这才回过神来,于是走过来将桌椅扶起来,然后给他倒了热水,让他坐下来,慢慢跟他谈。
从番秋山的嘴里,郑邵峰知道自己昏迷之后,被王剑云的人捆绑起来,送到了家里。他们害怕郑邵峰醒来给别人带来伤害,就一面给他治伤,一面用药物保持他昏迷的状态。期间郑邵峰醒来一次,是药物失效了。他们又加大药物控制,这才让郑邵峰昏迷了三天。
在这
三天之内,宗主那边派了使者过来,范家将黄晓珍梳洗打扮,以隆重的礼节将她送出了门,一直到宗主的马车消失不见。
番秋山和周小琴送了她一程,但是很快也就分开了。在和番秋山分开的时候,黄晓珍心事重重的对他道:「我对不起邵峰,如果他醒了,你就跟他说,要他好好活下去,不要想我。我虽然是他的最亲的人,却做不了他的妻子,这是我和他的命运。命运如此,我们也无可奈何。」
她说着,泪水滚滚,打湿了身上的锦衣。
郑邵峰听到这里,想到她独自离开的凄凉和落寞,心里也如刀搅。好一会儿,他才问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们完全可以逃出去的啊!」
番秋山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她不相信你们真的能逃出去吧!」
郑邵峰内心的伤痛如洪水一般汹涌而来,他真想永远醒不过来,如果醒不过来,这些痛就不存在了。可是老天不遂他的心愿。
「你跟我说,宗主住在哪里?」郑邵峰眼神坚定起来,问道。
番秋山张大了嘴巴,他顿时想到这位曾经的朋友想干什么了,于是呐呐的道:「不可以,你不可以打听宗主的情况,这是晓珍特地交代的。」
「为什么?难道宗主的情况就这么可怕吗?」
「是……是的,如果你知道宗主的情况,肯定会去寻找,那可就麻烦了,宗主那里高手如云,他们肯定会要了你的命的。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晓珍想想啊。晓珍也是迫不得已,宗主看中了她,她不能不去,否则你们都会死的。」番秋山试着给黄晓珍解释原因。
「啪」的一声,郑邵峰锤击桌面,整个桌子「哗啦」一声就散了架,倒在地上,又是吓了番秋山一跳。
「我不管,就算你们瞒着,我也能找到宗主的所在。」
他说着,走出房间,寻找自己的宝刀,赫然发现自己的宝刀不见了。
番秋山走了出来,道:「你的刀被老爷拿走了。」
哼,拿了我的刀就能阻止我救人吗?范家也太小看我了。郑邵峰心里冷哼一声,依然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但是门外站在一队护卫队,是老爷范云权身边的护卫队,他们就是在监视郑邵峰的。
他们见郑邵峰出来,立即走上前将他拦住。郑邵峰喝道:「让开!」
这些人哪里能听他呼喝,还是冷冷的站在那里,阻挡他的去路。
郑邵峰摆开七星拳,刚要出击,脑袋就一阵钻心的痛,痛得他失去任何作战的能力,身子失去重力,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