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楼上,我打开窗户,望着被窗沿缩小的三清村,我默默垂下目光。
扫视一圈周围的布置,瞥了一眼上空正在闪闪发亮符鬼阵,还有每家门口都贴着的符纸,希望今夜不会有什么问题?
吴贵跟着我回来之后就安静了不少,我很欣慰。
站在我身后虽是不说话,但存在感也是非常强的。
我缓缓转身,望着这小子淡定如常,淡淡点了点头。
&ldo;走吧,时间差不多了……&rdo;
&ldo;什么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要去干什么?&rdo;吴贵忽然像是傻了似的,瞪着眼珠子莫名其妙望着我。
我走到门口,瞥了一眼放在楼下的纸扎。
&ldo;你说呢?既然来了,那就要站好最后一班岗。&rdo;说罢就不在理会吴贵满脸懵逼,转身朝楼下走去。
吴贵跟在我身后也出溜溜很快下来。
&ldo;付哥,咱们今天晚上是要抓大鬼吗?&rdo;我纠正:&ldo;冢主!&rdo;&ldo;啥?冢主?什么是冢主,就是大鬼吗?&rdo;吴贵仍是满脸蒙,见他这般我也无所谓强调什么了,大鬼就大鬼吧。
&ldo;快点,下面的人快要来了…&hel
lip;&rdo;
说着我带着一个纸扎马朝门外走去。
吴贵则是搬着一摞东西慢慢跟着我朝门外游移。
我只出来的一趟,吴贵出来进去好多趟,总是把东西搬出来了。
我看着面前放着的这些纸扎缓缓坐下,该结束了,该结束了。
三清村的夜色总是深的很快,湿气也来的很快,滴滴答答的水声缠绵的像是一对情人怎么都分不开。
我望着月色,清凉之中带了些红,血月临空,并非吉兆。
青石板上倒映着一个个月亮,整个三清村的地面上,长满了月亮。
四周的墙面上仍是能听见稀稀疏疏的声响,不知是哪个虫子在这样的夜里孤自游移。
街道两旁人影撺掇,照在墙上像是有人在招手。
晃来晃去,我顺着昏黄的灯光看过去,似是能够看清楚一张张似笑非笑的脸。
&ldo;付哥,来了……&rdo;身边声音陡然响起,我缓缓抬头望着大雾四起的地方。
雾气几乎是在瞬间就弥漫了整个三清村街道,瞬间狭长的街道上阴气猛涨。
数百道飘飘忽忽的身影悬在空中缓缓前行,苍白的脸色,松垮的皮肤,猩红的双眸,僵硬的四肢,处处都透着诡异。
&ldo;切勿抬头平视,低头售卖即可!!&rdo;我交代完之后就不在说什么,做好一个看官该做的事情。
很快我们面前就停下了一大堆&ldo;人&rdo;阴气瞬间在这里聚集起来。
我抬头想要看看天上符鬼阵,刚一抬头,一条舌头就那样赤裸裸掉在我眼前。
是带着血的红,我迅速往后退了半步,一滴血红色顺着我的外套滴在青石板上。
&ldo;滴答……&rdo;
血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响,溅起地上的水花,映出无数的鬼脸。
我:&ldo;……&rdo;就只是看个阵而已,至于这么赶着往前送人头么?
&ldo;下来吧,该拿纸钱了。&rdo;
我浅浅说了一句便低下了头,望着桌上的红纸伞轻轻整理一下。
吴贵瞬间转头,以为我是在和他说话,刚一转头,瞬间浑身一个激灵。
紧接着颤颤巍巍转身,望着我满脸幽怨。
&ldo;付哥,你咋不告诉我,后面是这玩意……&rdo;
我摇了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提醒的我也都提醒了。
遵守与不遵守那也都不是我的事情,到底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责任了。
&ldo;开始吧!!&rdo;吴贵见我没有理会他,也就不在多说。
&ldo;纸扎匠从何而来……&rdo;
吴贵说:&ldo;三生桥上来!&rdo;
&ldo;纸扎又卖几钱……&rdo;吴贵再次答道:&ldo;留下碎银几钱!&rdo;
问题照样如常,公式化的程序让我放心不少。
&ldo;多少岁,性别……&rdo;我望着来买纸扎的&ldo;人&rdo;浅浅问道。
&ldo;十八岁,男!&rdo;小鬼悠悠说道。
小鬼俨然一副三十多岁的样子,显然不是给自己买的,那就只能是儿子。
脸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白的像是一张没有勾勒过的纸,轻飘飘挂在身上,似是下一秒就会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