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雪地反射的光格外刺眼。
赤心市，已经多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等等！
现在不是半夜吗？为什么外面会这么亮！
「卧槽，这是全市的照明设备都打开了？」血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现在明明是半夜三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竟然被照的灯火通明。
「这是不让人睡觉了啊。」血墨挑了挑眉。
这么亮的情况下他单薄的窗帘可没办法完全挡住光。
「叩叩叩。」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这个时间？」血墨看了看表：「谁大晚上会过来找我？」
说起来，最近血墨家的接待量越来越大，明明原来半年也没人来的。
房东除外。
「谁啊？」血墨隔着大门问了一句。
「我，赵枫。血墨，你睡了吗？」不出血墨所料，是赵枫。
「本来睡了。」血墨说着打开了门：「然后被外面这强光照醒了。」
「我也是。」赵枫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赤心市的市长怎么想的，不过是来了个外国人，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外国人？」血墨见赵枫知情，忍不住多问了两句：「哪个外国人？大使？」
「不是，就是个商人。」赵枫摇摇头：「所以说赤心市市长有毛病，搞得全城不得安宁。唉，血墨，你怎么眼睛这么红？」
「哦，没事。」血墨摇摇头，伸手揉了揉眼睛：「昨晚跟裴大哥喝酒，喝的有点晚，一点才散。」
「又是那个裴签？」赵枫皱起了眉头。
裴签这人，要说坏也不见得有多坏，但是是真的烦人。
「嗯。」血墨点点头，注意到赵枫脸色不对，赶紧又补充了一句：「赵枫，你别担心，我已经跟裴大哥沟通好了，裴大哥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那就好。」赵枫面色稍微好了一些：「不过你也得注意一下，别被他带到沟里去，他那个明显是……」
「好了好了。」血墨很罕见地打断了赵枫，岔开了话题：「是什么不重要了，反正他以后不会再烦你了。对了，赵枫，那个外国人叫什么啊，你好像很了解，能不能跟我说说？」
「舒英·戴尔，一个葡萄牙商人，现在是罗西斯科汽车的副总经理，不过已经入了华籍了。」
赤心市机场。
「舒英先生，您好您好。」赤心市的市长友好地握住了舒英·戴尔的手：「您从海拉尔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舒英·戴尔也很客气，而且出人意料的是他的中文极其流畅，如果不看他的外表甚至很难听出他并非土生土长的华人。
「我在赤心国际酒店为您安排了宵夜。」市长嘴快咧到耳朵根了：「不如咱们现在就过去？」
「这个时间，如果还来得及退订的话能不能等明天？」舒英·戴尔看了看手表：「都不是外人，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这次来是为了考察投资项目，所以我想走更多的地方，为此我需要一个良好的睡眠。」
「当然。」市长对于舒英·戴尔的拒绝稍微有点尴尬，但也在预料之中，毕竟这位葡萄牙来的先生办事追求效率已经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了。
「非常抱歉。」舒英·戴尔摘下礼帽，行了个礼：「以及，感谢您的理解。」
舒英·戴尔态度很真诚，倒是让市长心里舒服了很多。
「我派人送您去住宿的地方？您住在哪家酒店？」
「不麻烦您了，」舒英·戴尔指了指停在机场外的一辆黑色轿车：「
我朋友接我。」
「好，那您就请便吧，咱们明天见。」市长也逐渐习惯了舒英戴尔的行事风格，微笑着看着他进入了电梯。
「让你手底下的任看好了舒英·戴尔的车，千万不能出事。」舒英·戴尔刚进电梯，市长就开始按排起了工作。
「另外，去了解一下舒英·戴尔说的朋友是谁，据我所知他根本没来过赤心市，他所说的朋友很可能是罗西斯科集**来的市场调查员。」
「小刘，你安排一下明天舒英·戴尔先生的行程，记住，他疑心很重，不能只看到好的地方……但是不该看的也不能让他看到，尤其是环境污染方面，他是出名的环保主义者。」
「这次罗西斯科公司的项目必须拿下，这是咱们市非常重要的发展契机！」
「经理，有几辆车跟着咱们。」舒英·戴尔的车上，一名下属即时给他做着情况汇报。
「不用担心，那一定是警察的车。」舒英·戴尔很淡定，这种事他经常遇到。
「需要把他们甩开吗？」
「不用，等会儿进加油站，我去一趟卫生间，接应的人安排到位了吧？」
「和咱们一起到位。」下属点了点头。
「好。」
「舒英·戴尔进入了加油站的洗手间。」
「好，注意一点周围的动向，一定要尽一切可能避免任何会威胁到舒英·戴尔先生的情况。」
「收到，还有一辆车里的人也进了卫生间，需不需要对他们进行驱赶？」
「不用，舒英·戴尔先生的行踪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如钟后他没出来你们进去一个人看看。」
「收到。」
全车的人掐着表，全神贯注地警惕着，随时准备着要冲进去救人。
还好，只过了三分四十八秒，舒英戴尔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那灰色的礼帽和订制的西装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舒英·戴尔先生出来了，已经上车了。」
「好，继续跟着就行了，有消息随时汇报。」
「你们的人追踪技术并不怎么样嘛。」十分钟后，舒英·戴尔如约出现在了一间废弃的工厂里：「我还没用备用方案，轻轻松松就金蝉脱壳了。」
「作为外国人你的成语算是不错的。」舒英·戴尔对面赫然是市局的朱局，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带着大大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的男人。
「这位就是你说的‘合作伙伴"吧？」舒英·戴尔没在意朱局不善的语气，而是看向了他身边的人：「这么遮着面容，似乎并不是很有合作的诚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