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拜师觉醒
春晓刚刚下班，突然被大天狗提过来，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鹤丸觉得外面有趣，与他跑了一天，刚回来就看到春晓被大天狗提走，试图帮春晓反抗，却被大天狗压制，现在正被络新妇捆在角落里，弱小可怜又无助。
春晓心里实在忐忑得很。
不得不说，鵺的心理确定是有些毛病的，因此他的精神状态也不甚稳定，但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在思考他对晴明和奴良组的报复计划，于春晓而言是无害的，但谁知道他会突然想到哪些天马行空的事情呢？
春晓感觉很有必要试探一下鵺对他的容忍度。
「跪下！」鵺道。
「哈？」春晓有些恼怒。
「跪下！」鵺再次重复道。
「凭什么？士可杀不可辱，我只跪父母恩师，不跪乱七八糟的！」春晓怒道。
春晓本以为说了这番话，鵺一定会被激怒，继而对自己实施惩罚，虽然自己会吃苦头，但他可以借此试探鵺的底线。
但是他没想到，鵺听了自己这一番顶撞他的言辞之后，却露出了非常满意的微笑。
春晓为鵺的精神状态，打了个问号。
「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鵺满意的说。
「哈？」春晓不解。
「那你就更应该跪我了！」鵺道。
「为什么？」春晓问。
「从今天开始，你要称呼我为‘老师，但凡我和那个家伙会的东西，你都必须学会，并在将来，继承我的意志，」鵺两眼发红，目光炯炯的盯着春晓，「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他看到你，每当想到他看到你的眼神，我就非常······期盼啊！」
春晓为鵺的精神状态打上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得，今天一整天他大约都在想念他那位半身，以至于思考能力都打了对折。
但这不一定是坏事。
首先，他需要教导自己阴阳术，这实在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有了力量就等于有了反抗的能力，只要自己认真学习，将来他要夺取自己的壳子，自己就有反抗的能力了。
其次，他只要一直保持着对晴明的这种扭曲感情，自己就一直是安全的！
「那我······该学什么？」春晓问。
「你首先要拜师。」络新妇走到了春晓面前，用一双金色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瞪着他，「按照晴明大人所在的年代，拜师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一切从简，」鵺大袖子一挥，道，「你既然拜我为师，只需要叩拜我就行了！」
「换上衣服，叩拜鵺大人，你就是大人的学徒了。」络新妇说着把放在矮桌上的一套阴阳师狩衣拿到了春晓身边，「去换上吧。」
雪白的狩衣，还有乌帽，穿在春晓身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啊，像极了年轻时的晴明大人！」络新妇绕着春晓转了一圈，称赞道。
「是很像······」大天狗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就是头发不对，晴明大人当年是留着一头及腰长发的。」
「留起来！」鵺又是一挥袖子，「你要更加像我们，不单单是阴阳术，还有其他的学识和礼仪，以及仪表行事。」
「嗯。」春晓知道这没他说话的地方。
「先测试一下你的能力，」鵺说，「你还没开始学习，已经能掌握六个基础咒语了，还能开灵视，资质是不差的，很有我当年的风范，我很想知道，你的灵力到底有多少？」
「多少？这个，能测试吗？」春晓问。
「可以哟，」络新妇在他面前飘来飘去，「每个阴阳师都有自己的测试方法，晴明大人的测试方法是，看你能不间断的写多少张符咒。」
「就用纸式来作为测验的标准，」鵺道，「我教你做纸式纸人，且看你一次能不间断的制作成功多少个。」
案桌上的笔墨纸砚被转移到了矮桌上，春晓和鵺在矮桌边对坐着，根据鵺的指点把白纸剪成纸人，在纸人身体上写上符咒，再把红绳穿在纸人头上。
一开始失败了好几个，但随后，春晓就做成功了，成功的很顺利，一张接一张的写下去，几乎没什么停顿的。
鵺看着他顺手的工作，脸色很复杂。
一般情况下，刚开始学做符咒的人，因为控制不住灵力流淌的节奏，很容易出现失败作品，但春晓没有那种情况，他一开始失败，只是因为没接触过这种符咒，等熟悉了，立刻就能毫不间断的做下去，就好像他的身体能自动调节灵力一样。
不愧是我的身体！鵺这么想。
春晓写的很快，做的也很快，不到一小时，屋子里就蹲满了小纸人，这些小纸人互相摸摸蹭蹭，像是在窃窃私语一样，还有小纸人试图爬上春晓的肩膀，在第一个小纸人成功登顶了之后，其他小纸人也开始跃跃欲试。
大天狗走到了鵺身边，看了看满屋乱滚的小纸人，叹了口气，凑到鵺耳边低声道：「大人，可以让他停了，看样子，写这些符咒消耗的还没他恢复的多。」
「不应该啊，」鵺皱着眉，同样低声道，「初学者的精力不可能这么旺盛啊······」
「大人忽视了他的身体，那可是‘安倍晴明全盛时期的身体。」大天狗眼神锐利，目光像是一把解剖的手术刀一样盯着春晓笔耕不辍的手，「那个血液，是大人最强大时期的血液，我假设，那种血液复制出来的，除了经历和记忆，一切都与晴明大人全盛时期相当。」
鵺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发觉，这个猜测很合理，平安京的人们认为，血液标志着生命力，同时也是最能储存灵力的东西，如果由那血液复制人体，很可能会连带着灵力一起复制出来。
现在的人类可真不得了。
「可以了。」鵺道，「你合格了。」
「哈？」春晓松了口气，「那我可以学习阴阳术了？」
「可以，」鵺颔首，「这些小纸人，由络新妇带到我们选定的房子里，打扫房屋，尽量早点搬走吧，这个阁楼真是太压抑了！」
「好的，鵺大人，我会尽快的！」络新妇也高兴了，等到了新居，她就能独占一间屋子了！
春晓把小纸人装在一个旅行包里，递给络新妇，低声道：「能放了鹤丸吗？他让你捆了半天了。」
「我忘记了，」络新妇背起旅行包，道，「你可要好好提点他，他一个未觉醒的低阶式神，可不要妄图越级挑战别的妖怪，万一被杀了，可就太冤枉了。」
「未觉醒？」春晓一愣，还没来得及追问，就看到络新妇足下轻轻一点，如游燕一般飞出了窗户，同时角落里的鹤丸也被从蜘蛛丝里放了出来。
「哈啾！」鹤丸先是被大天狗狂风吹半天，又被络新妇捆在在外面吹了半天夜风，获救后抱着自己打了个喷嚏。
「赶紧用被子捂一会儿。」春晓搬来自己的地铺。
「多谢了，春酱，哈啾！」鹤丸又打了个喷嚏。
「下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用太紧张，」春晓说，「鵺不会伤我。」
「他，一直都想杀你，我看得出来，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让他压抑住了这种想法。」鹤丸低声道，「我知道你的周围
有多危险，这一次我也只是想试试他们会怎么对待我们。」
「你怎么看？」春晓问。
「完全没试探出来，我太弱了。」鹤丸沮丧的说。
白发的鹤低下头，沮丧的无以复加。
「这就行了，」春晓低声道，「示弱与他们，慢慢积攒实力吧。」
「我们需要同伴，」鹤丸双眼看进了春晓眼中，「我们再去抢一些刀剑付丧神吧！」
「嗯？」春晓吓了一跳。
「春晓酱不是从那间本丸里抢了我吗？那么再抢一个，再抢一个，抢上很多很多，我们不就可以反抗他们了？」
「你这个提议······非常诱人啊······」春晓心动了。
「我能感觉到，我和你的契约承载在那个式神录上面，式神录虽然在鵺手里，但我不受他控制啊，契约与他无关，也就是说，你收服式神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会壮大他的力量，式神都是属于你的。」鹤丸国永说。
「那就······」
「抢了那间本丸吧！」
「容我从长计议······」好心动好心动啊！
「还要练级，」鹤丸突然想到，「你没有本丸，我该怎么出阵练级呢？」
「练级再找机会，现在着急的是······刚才络新妇说你没有觉醒，」春晓说，「式神确实都需要觉醒。」
「该怎么觉醒？」鹤丸问。
「额······我完全不懂，」春晓说，「我们还是继续潜伏吧，等我从鵺那里挖出觉醒的办法。」
「全靠你了，主殿！」
天色晚了，春晓和鹤丸下楼洗漱，刚下楼就看到饭岛律和青岚坐在廊下吹风。
「饭岛，还没睡呢？」春晓自然的打招呼。
「今晚天气很好，想吹会儿风。」饭岛律说，「北山先生也没睡？」
「舍友闹腾。」春晓简单的解释。
「所以，你明天能搬走妈？」青岚笑着问。
「可以，我已经找到房子了。」春晓说。
「抱歉，北山先生。」饭岛律不好意思的说，「我的母亲和祖母都是普通人，明天，大伯家的表姐也要来拜访了，所以······」
「我明白。」春晓说。
「呐，你不是妖怪吧？」鹤丸看着青岚，「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
青岚发出一阵细碎而且压抑的笑，伸出舌头舔了上唇，垂涎欲滴的样子。
「他是妖魔，异界召唤来的。」春晓说。
「妖魔？」鹤丸兴致勃勃的想要跳过去，被春晓拉住了。
「那家伙什么都吃。」春晓说。
「哦。」鹤丸更加好奇了，但有络新妇的教训在前，他还是恋恋不舍的留在了原地。
夏天的尾巴还未完全离开，白日可怕的高温过后，给晚上遗留的是凉风吹过的舒适，饭岛家这条街的绿化很好，遮天蔽日的大树随处可见，在风中摇曳，一丝丝腥甜的气味随风飘过来，带着种恶心的诱惑。
「嗬，越来越不安分了······这些东西······」青岚伸出舌头轻舔嘴角，「我出去吃点东西。」
没等饭岛律回复，青岚就凌空飞起，身躯扭曲变长，最后变成一条又细又瘦的龙的妖魔，飞出了院墙。
「怪不得他总是饿，」春晓叹了口气，「都那么瘦了。」
饭岛律感觉自己被谴责了，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对青岚太苛刻了。
「没东西吃，也是因为缺钱吗啊？」鹤丸问，他还记得今天自己想吃春晓打工店里的食物，被拒绝的原因就是，因为店里的食
物太贵了。
饭岛律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青岚胃口真的太大了，养不起啊！
「大概吧，」春晓点头，「饭岛没有收入，自己也是依靠妈妈养活的，妈妈一个人工作，养活一大家人，很不容易。」
饭岛律感觉膝盖又中了一箭，没收入的学生真的没有地位。
「就像春晓一样啊，」鹤丸说，「你一个人打工，养人。」
「还好，鵺不用吃东西。」春晓心有戚戚焉。
「明天我也帮你送外卖吧，」鹤丸说，「多一份收入也好。」
「你也没有户籍，没有担保人，老板不会收的，等我我们搬了新家在考虑这些吧。」春晓说，「鹤丸真的很懂事啊，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不懂事的学生饭岛律感觉自己被扎成了刺猬。
饭岛律膝盖中了很多箭，快站不起来了，摇摇晃晃的与春晓告别，回屋里去了。
春晓若无其事的与鹤丸一起洗漱。
春晓在刷牙，鹤丸一边洗脸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是本丸属于我们就好了。」鹤丸轻声说。
「我们很快就有房子了。」春晓含糊的说。
「是俸禄啊，」鹤丸说，「时政给审神者和刀剑男士都有俸禄的。」
「有钱挣？」春晓问。
「时政可不管什么户籍，当上审神者就有收入，」鹤丸仔细数着，「每月，时政会给本丸按刃口拨款，换算成现世的货币，每刃按照级别有十万到九十万不等，审神者是一百万，还另有本丸日常耗损费用。」
春晓几乎把牙膏吞下去了，猛一阵咳嗽后，赶紧漱口，擦干净嘴巴后，问：「审神者收入那么多，不需要缴纳税务什么的吗？」
「完全不需要啊，我们是军事单位嘛，」鹤丸说，「本丸内，用水用电都是免费的，考虑到进入紧急状态时，时政会暂时断掉处于时空夹缝里的本丸的联系，所以，本丸内还有大片的土地可以用来耕种和养殖，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花钱的地方······也就是购买御守、各种符、极化道具······」
「等等！」春晓回过头，「极化道具？」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鹤丸说，「只是被分出来的分灵会继承一部分本灵的记忆，本灵为我保留的记忆就是有关时政、本丸和这个年代日常生活的，我想大部分刀剑男士都是这样。」
「极化道具，我大约知道一点点，好像是能让短刀变得厉害的，难道那就是刀剑男士的觉醒材料？」春晓自言自语。
「太刀也可以用吗？」鹤丸问。
「我不知道。」春晓摇摇头。
「哦，」鹤丸放下手里的毛巾，「看来真的很需要再去一趟本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