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来找到你真正的心魔

等景岁岁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个银白色的科技工厂中,有许多穿着白色大褂的实验员正在拿着试管培养着胚胎,而再往走廊中前进,就能看到许多躺在胶囊中的人。

    乍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危险。

    「我是你的解说员,」金发女子拍了拍愣神的少女,她微笑着拿着个夹板走到一个试管旁边,指了指不远处的胶囊,「欢迎来到现实世界的胚胎培育基地。」

    紧接着,金发女子向她依依介绍了「里世界」的人们到底存在于什么样的时空与地方,并且告知了「里世界」的意义。

    「现在是一个高科技急速发展的时代,人口在迅速上涨的同时,世界在百年前就已负荷不起这么多人,故此才研发出了「里世界」,被选中在这里降生的人们都是基因上的残缺品,要么就是犯了罪被抽取掉记忆的犯罪……」

    「你所谓的梦境挑战……就是这个?」她停住脚步,扫向胶囊中沉睡着的人,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

    「我在告诉你「里世界」的真相,你竟然不好奇,还这么冷静?你真是个奇怪的人。」金发女子托腮,她黑瞳对视,眼底似乎暗藏看不清的深渊。

    「我根本不明白「里世界」的玩家努力的意义在何处,他们就算能赢了我、赢了后面的所有游戏,最后在现实世界还是得不到应有的救赎,那么赢下游戏的意义何在呢?」

    「而我将他们渴望已久的真相说出,他们要不然就是崩溃大哭,要么就是指着骂我额恶毒,这怎么行呢?」

    女子清脆的声响随着背景下机器哐哐的运作声传入耳中,景岁岁望见对方给自己递过来个本子,翻开后打开,其中放着原主在进入「里世界」前的资料,以及一个数据卡。..

    她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文字。

    原主作为这个漫画本中的配角,到死就向往着去到现实世界中,向往着现实世界美好温暖的地方,可文字上叙述,原主是个被父母抛弃的早产儿,父亲为毫无责任的赌徒,母亲则是个穷苦人家的三女儿,二人生出原主纯粹是个意外。

    而原主早产导致她双腿残废,不能长时间站立,久而久之,母亲终于放弃养她,将她放到了如今的工厂,将她的灵魂复刻进芯片中活在「里世界」。

    「你看,你在「里世界」里蹦蹦跳跳,还有百万粉丝,但回到现实世界里,只是一个没人要没人喜欢的残废,还不如放弃吧。」

    若景岁岁真是这个漫画本的「土著民」,说不定真会被这样的思想动摇说服……

    但可惜她不是原主,是不断穿越漫画本的景岁岁。

    金发女子见少女的头愈加垂下,她双眸渐渐流露出兴奋。

    只要玩家稍微丧失希望,在幻境中这种颓废就会被无限放大,直到玩家彻底丧失意志,这场赌局就算她胜利。

    可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眼前的少女竟然毫不在意地将手中储存她生平的数据卡扔掉,随后望向她,「你这些话他对我没有杀伤力。」

    金发女子:???

    「你……你现实可是个残废!就这样,你还要继续?」

    她满脸不可思议,真的会有「里世界」的玩家在知道真相后心智没有一丝动摇的吗?

    「嗯,多谢你告诉我事实,」景岁岁平静地点头,「但我现实是残废,和想将桃桃从幻境中救出来没有任何关系。」

    随着幻境中的景象坍塌,金发女子彻底冷静下来,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女,似乎要将她的脑子盯出一个洞,片刻后,她再次笑道。

    「我看到了,这不是你的心魔,那让我再来找找……你的心魔是什么……」

    此时银白色的科技工厂逐渐消散,四周幻

境中升起大面积灰褐色的墙壁贴纸,最终定格成为一个四四方方的昏暗屋子。

    屋子的角落是个破旧不堪的双人床,四角生锈年代已久,上面的床铺被单看样子肮脏不堪,像是许久没有清洗过了,而在不大的房间内,凹凸不平的木桌上放着几本初中课本以及文具。

    【这是……哪里?】系统好奇地探头问,在它对宿主数据库的搜寻中,并没有找到相关的画面数据。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过去吗?」

    景岁岁垂眸望向自己的穿着,只见她穿着熟悉的蓝白色校服长裤,在左边的胸口处赫然印着四个大字「阳光初中」,她抬头,将目光定在桌面作业本上的手写名字处,字迹并不算好看,写着「景岁岁」三个字。

    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这就是我的过去。」

    太阳小镇,阳光初中,三年班景岁岁。

    「岁岁,今天春游,你怎么还不出门啊,我已经在门外等你很久了。」愣神间,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开门走入,她神情兴奋,话语催促。

    「今天……春游?」景岁岁这才发现自己手中拎着熟悉的书包,上面印着的卡通动漫觉得早已模糊不清,她声音呢喃。

    「对呀对呀,快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少女拉起她的手往房门外拽,二人一同走出破旧的民房后,沿着小路往山后的小学走去,只见在白雾蔓延的尽头,小学广场上升起的旗帜格外显眼。

    【那金发女是不是搞错了啊,春游算什么心魔啊?】

    系统吐槽并未察觉,景岁岁的脸色已经愈加苍白,神情也格外凝重。